愛日精廬
http://data.library.sh.cn/gj/entity/libliotheca/0w175twc3v5iwxxq an entity of type: Libliotheca
愛日精廬
常熟是我國歷史上有名的文獻之邦,藏書家輩出。毛晉汲古閣、錢謙益絳雲樓均出自常熟,到清道光年間,最著名的當數張金吾的愛日精廬,後來的鐵琴銅劍樓,有相當部分即建立在愛日精廬舊藏的基礎之上。
張金吾(1787—1829)字慎旃,別字月霄,清常熟人。道光時諸生。金吾十二歲喪父,由叔父張海鵬延師課讀,曾受業於同里著名藏書家黃廷鑑,爲他以後講求古書、專心版本目録之學打下了良好的基礎。
張家世代藏書。祖父張仁濟,有照曠閣,藏書萬卷;父張光基,取「遺子黃金滿籯,不如一經」之意,創詒經堂,是與徐乾學的「傳是樓」異曲同工;叔父張海鵬,爲當時著名的刻書家,中國出版史上極有影響的三部叢書《學津討源》、《墨海金壺》、《借月山房彙鈔》即是由張海鵬刻成的。張金吾在先人藏書的基礎上,兼收並蓄,積至八萬卷,取曾子「愛日以學」之語,名其樓曰「愛日精廬」。張金吾還有其他一些齋名,據《愛日精廬文稿·詒經堂記》:「詒經堂凡三楹,古今詁經之書藏焉;堂之西曰愛日精廬,則金吾讀書之所,而僅以藏先君子手澤者也;廬之南曰世德齋,則曾大父、大父詩集暨十世祖端巖公、從父若雲公校刊各書在焉;又其南曰青藜仙館,毛子晉、何義門、陸勅先諸先輩手校諸書在焉;廬之西有閣曰詩史,以藏元刊《中州集》,金吾集金源一代之文,成《金文最》一百二十卷,凡金人著述及當時碑版足資采集者咸附焉;閣之南曰巽軒,昔年從錫山得活字十萬有奇,排印《續資治通鑑長編》二百份,於焉貯之;堂之東曰求舊書莊,宋元明初刊本藏焉;莊之南曰墨香小艇,元明舊寫本藏焉;循莊而北,長廊數十步,有精舍三楹,榜曰積書,則先君子創建以貯書者,凡史子集三部通行之本咸在焉。此詒經堂藏書之大凡也。」
張金吾不僅愛藏書,而且也能讀書、編書、著書。他在《愛日精廬藏書志序》中曾説:「人有愚智賢不肖之異者無他,學不學之所致也。然欲致力於學者,必先讀書,欲讀書者,必先藏書。藏書者誦讀之資而學問之本也。」可見張金吾藏書是爲了讀書,這與其他動輒自秘的藏書家截然不同。他在影寫宋刊本《北山小集》跋中説:「嘗見藏書家得一宋元舊籍,輒思秘之帳中。噫,此何説也!古之人讀書稽古,萃一生之心思才力以成一書,難矣!萃一生之心思才力以成一書,而歷七八百年,幾經兵火,舊槧如新,抑又難矣!愛古者碎金片石,斷磚剩瓦,猶且公諸同好,互相激賞,況書籍爲作者精神所寄,靈爽所憑者與!得之者其亦思古人成書之難何如,流傳之難何如,今既幸爲己有,冥冥中鄭重付託,大望後之人廣爲傳布者又何如,乃謬爲愛護,秘不示人,甚無謂也。」張金吾曾收得一部元版《説文解字補義》十二卷,爲元人包希魯僅存的傳世之作,十分罕見。當時何元錫見了羨慕不已,想借抄此書,張金吾慨然應允,並很快請善書者抄出副本贈與何氏。張金吾説:「茲既幸歸予手,若不公諸同好,廣爲傳布,則雖寳如球璧,什襲而藏,於是書何裨?於予又何裨?……予之不敢自秘,正予之寳愛是書也。」作爲流布藏書思想的實踐,張金吾又喜歡刻書,曾刻有《詒經堂續經解》、《金文最》、《續資治通鑑長編》等。
張金吾晚年,家境艱難,爲了買書,他用完了所有家産。他在《叔父若雲府君家傳》中説:「金吾自讀書外無他嗜,田租井稅,尤不措意,惟日究心於聲音訓詁名物度數之學。見有宋元舊槧,及秘不經見而有關經史實學者,不惜重金,要以必得。叔父即卒,益以聚書爲事,蓋四方書賈奔走門牆者二十年,而家業盡矣。」更不幸的是,他的全部藏書,在道光六年(1826)爲他的侄子張承渙豪奪而去,爲此,張金吾非常氣憤,以致抑鬱不能自拔。書被奪走後僅兩年多,即在窮愁憂鬱中含恨死去。
張金吾藏書曾在嘉慶二十三年(1818)編有藏書總目《愛日精廬書目》二十卷和善本書目《藏書志》四卷,道光七年(1827)在《藏書志》的基礎上成《愛日精廬藏書志》三十六卷,《續編》四卷,收録宋元舊槧及世人鮮見的版本近八百種,是爲有清一代著名的版本解題目録。